Peter Steinberger：作为独立开发者打造 OpenClaw

Peter Steinberger 如何独自打造出病毒式传播的 AI 智能体

Peter Steinberger — PSPDFKit（装机量逾十亿台设备）的创始人，现任 OpenAI 智能体负责人 — 出席了 OpenAI “Builders Unscripted” 系列访谈的创刊首集。他的开源个人 AI 智能体 OpenClaw 在 GitHub 上积累了逾 18 万颗星，并催生了一场吸引千余名参与者的社区活动 ClawCon，随后他加入 OpenAI。在本次对话中，Steinberger 坦诚分享了自己从职业倦怠走向创造”他心目中最终形态产品”的深度历程。

关于 AI 令他豁然开朗的那一刻： 在运营 PSPDFKit 十三年后，Steinberger 精疲力竭，选择暂别科技行业。归来之后，他将一个半成品项目输入 Gemini Studio 生成需求文档，再把文档拖进 Claude Code，打下”build（构建）“二字。“One hour later, it actually worked. It was the worst slop. But this was the moment where it really clicked — I got goosebumps for the possibilities.”（一小时后，它真的跑起来了。代码质量极差，但那一刻真正击中了我——我为这种可能性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次多巴胺爆发引燃了他此后整整一年的痴迷钻研。

关于智能体是问题解决者，而非仅仅是代码生成工具： 当 Steinberger 通过自己搭建的 WhatsApp 机器人发送一条语音消息时，智能体完全自主地处理了这一问题——它检查文件头、用 FFmpeg 进行格式转换、在环境变量中找到 OpenAI 密钥，并通过 cURL 调用 API 完成语音转录。“We built these things for agentic engineering. But really, the skill is more abstract — if you want to be a really good coder, you need to be a really good problem solver. And that just maps in any domain.”（我们打造这些工具是为了智能体工程。但本质上，这种能力更为抽象——要成为真正优秀的程序员，你必须是真正优秀的问题解决者。这一逻辑适用于任何领域。）

关于”智能体陷阱”： Steinberger 警告，许多开发者陷入了过度优化 AI 工作流的误区，而非真正去构建产品。“A lot of people get stuck trying to super optimize their setup. It doesn’t really make you more productive, but it feels like you’re more productive.”（很多人深陷其中，不断打磨自己的开发环境。这并不能真正提升效率，但会让你感觉自己在高效工作。） 他自己的方式刻意保持简单：不使用 worktrees，只维护 1 到 10 个 checkout，并采用对话式提示——他始终会问模型”你有任何问题吗？”

关于氛围编程与智能体工程之辩： Steinberger 坚守其颇具争议的立场：“I think vibe coding is a slur. They try AI, but they don’t understand that it’s a skill. You pick up the guitar — you’re not going to be good at the guitar in the first day.”（我认为”氛围编程”是一个贬义词。他们尝试 AI，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一门技艺。就像拿起吉他——第一天你不可能弹得很好。） 区别在于：把 AI 编程视为一门需要刻意练习的手艺，而非魔法按钮。

关于 PR 变成”提示请求”： 面对 OpenClaw 上逾 2,000 个待审 PR，Steinberger 改变了审查方式。他不会先看代码，而是让模型回答”这个 PR 的意图是什么？“由于许多贡献者使用 AI 生成代码，意图往往比实现更重要。局部的修复往往暴露出更深层的架构问题，需要完全不同的解决方案。

Steinberger 关于独立 AI 开发的 6 条洞见

• 一个人能构建出团队曾经无法完成的产品 — 一年内在 120 余个项目上贡献了 9 万次提交，这在 AI 智能体出现之前”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
• 为智能体优化代码库，而非为人类 — 最适合 AI 工作的代码结构未必符合人类开发者的偏好，这没关系
• 保持玩乐心态 — 不要从工作项目起步，先去构建你一直想做的东西。探索中自然会有收获
• 信任需要时间积累 — Steinberger 对 Codex 的信任度”在当前所有工具中是最高的”，但这来自数月的持续实践
• 智能体会带来惊喜 — 当被置于一个没有 cURL 的 Docker 容器中时，智能体用 C 编译器和 TCP socket 自己构建了一个 HTTP 客户端
• 自我修改软件已经到来 — OpenClaw 用户可以直接通过提示让智能体修改自身源代码，这也是为何非开发者开始第一次提交 PR

这对独立开发者和 AI 智能体采用意味着什么

Steinberger 的故事印证了 Sam Altman 所倡导的”一人独角兽”论点。深厚的领域专业知识、智能体工具与构建者心态的结合，创造出了一年前根本不存在的杠杆效应。他对尚未采用智能体工具的欧洲开发者的建议是：“如果你有自驱力，如果你足够聪明，你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抢手。” 问题已不再是要不要采用 AI 智能体，而是你能以多快的速度将其真正掌握为一门技艺。